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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与戏曲——壶中日月、粉墨春秋-酒与文化艺术


酒文化,认识中国酒与戏曲——壶中日月、粉墨春秋

酒在中国戏曲中是不可缺少的构成因素

饮酒在戏曲中,与吃饭几乎是同义词。在戏曲舞台上,吃饭的器皿不是饭碗、菜盘(除去极少的例外,如《鸿莺禧》、《朱痕记》、《铁莲花》等剧,因剧情的特殊需要才使用饭碗),而是用酒壶、酒杯来代替。请客吃饭,不说请用饭,而是说“酒宴摆下”。不管多么隆重盛大的场面,例如《鸿门宴》、《群臣宴》、《功臣宴》等剧,在舞台上表示丰盛笼席的道具,也只有几个酒壶和酒杯。

有许多戏,是以酒或醉酒构成全剧的主要情节的。例如《薛刚大闹花灯》,是说薛刚酒醉以后,失去理智,闯下滔天大祸,把当朝太师张泰的门牙打掉,打伤国舅张天佐、张天佑,打坏太庙的神像,打落太子的金冠,引起皇帝的震怒,将对唐朝有汗马功劳的薛家一家三百多人,满门抄斩。这虽然是由手张泰衔恨,在皇帝面前进诲,才引发一场曲折激烈、忠奸斗争的悲剧,但起祸根源,却是由于薛刚酣酒,疯狂乱来的结果。后部《薛家将》的戏,主要是从这个情节引发而来,如《阳和摘印》、《法场换子》、《铁丘坟》、《双狮图》(《举鼎观画》)、《徐策跑城》,直至《薛刚反唐》等都是。

《水浒》戏有许多是以醉酒为主要情节构成的,如《醉打山门》,是说鲁达在五台山削发为僧,改名智深,因素性嗜酒,每欲破戒。一日,下山闲游,见一人担酒,即上前沽饮,酒贩告以长老有令,禁寺僧饮酒。智深不昕,狂饮大醉,回寺大闹。长老遂荐往东京大相国寺。《黄泥岗》(《生辰纲》)是说晃盖、吴用等在黄泥岗智劫“生辰纲”(梁世杰送给岳父蔡京的寿礼),用的计策就是用药酒将押送官兵麻醉,然后劫取。《武松打虎》是说武松在景阳岗下店中沽饮,乘醉过岗,遇见猛虎,奋勇将虎打死。《十字坡》(《武松打店》)是说武松发配事丛l盹机斗,空铺歪执一惊‘再把啻酒店拇宿。孙二娘将武松灌醉,夜入卧房,准备杀害。其实武松是佯醉,早有戒备。二人摸黑动武,孙二娘不敌,张青赶来相助。武松通名后,张青夫妻慕其名,遂结为好友。《快活林》(《醉打蒋门神》)是说武松发配至孟州牢营,管营施忠之子施恩,慕其名,二人结拜。施恩之酒店被恶霸蒋门神霸占,武松闻之大怒,带酒赶至快活林,痛打蒋门神,夺回酒店。由此引发的一系列剧目有《鸳鸯楼》、《飞云浦》、《蟆蛤岭》等剧。《得阳楼》是说宋江杀死阎惜妓,发配江州。一日,宋江到得阳楼饮酒,酒后,因慨叹个人遭遇,题诗于壁。诗被通判黄文炳抄走,送与知府蔡德章,诬宋江谋反。宋江装疯,蔡知府不信,判宋江斩刑。后被梁山好汉劫法场救出。

以醉酒构成戏的主要内容的剧目很多,较有代表性的有《贵妃醉酒》,是说杨贵妃备受唐明皇宠爱,曾约共饮于百花亭。时,明皇爽约,杨贵妃久候不至,问高力士,始知明皇已宿西宫梅妃处,心生怨窟,引酒独酌,自遣愁烦。《太自醉写非是说唐玄宗时,渤海国进奉蛮表,朝臣均瞠目不识。贺知章荐李白,李果识蛮文。玄宗授李为翰林院学士,命其复表。李白曾受杨国忠、高力士迫害,.遂乘醉请命令杨国忠溶墨,高力士脱靴。玄宗准奏,李挥笔成表,渤海国慑服。《醉皂》是昆曲《红梨记》的一折,是说一名皂隶奉县令差遣,邀请赵公子饮酒赏月,不料皂隶醉酒,引出一段喜剧。《醉度刘伶》与《刘伶醉酒》,是说刘伶嗜酒,自夸从来不醉,遇酒仙杜康,饮以仙酒,竟大醉不醒的故事。《酒丐》是说侠士范大杯,隐于酒,做了许多锄强扶弱的侠义之举。《醉县令》是说三国时庞统投刘备,不被重用,只委任县令,整日醉酒,不理民政,后刘备派人视察,一天之内将三月积案全部审清,刘备始服其才,委以重任。《醉战》又名《让雍州》,是说明未穆君益据雍州,好酒贪杯,竟失去雍州的故事。

有些戏虽然不是以饮酒、醉酒作为贯穿全剧的主要情节,但却是剧中某一片断中的一个关键性的细节,用这一细节塑造或深化人物性格,使之更加鲜明突出;或是用以作为强化戏剧冲突,解决戏剧矛盾,推进戏剧情节发展的一种催化剂,或是渲染戏剧氛围的一种有力的表现手段。这样的戏非常多。如《温酒斩华雄》,通过“酒尚未凉,华雄已被斩首”这→细节,突出表现了关羽的神勇无敌。《群英会》通过周瑜与蒋干两个人的佯醉,表现了周瑜的智慧谋略和蒋干的自作聪明,上当而不自知。《青梅煮酒论英雄》,通过曹操与刘备饮酒交谈,刻画了两位性格迥异,但又同是具有雄才大略的“当世英雄”。《草船借箭》,通过诸葛亮和鲁肃在船上饮酒的一段戏,鲜明地刻画出两个人迥然不同的情绪与心态:诸葛亮是从容镇静,成竹在胸;而忠厚诚朴的鲁肃却是惊惶失态,手足无措。《西厢记》中,崔老夫人悔婚后,还逼令莺莺以“兄妹”的名义给张生敬酒,而张生听说悔婚,又惊又怒,在忿谶失望的心情下被迫饮下莺莺递奉的这杯“苦酒”;这一敬酒的细节,深刻地揭示了这一封建社会爱情悲剧的时代内蕴。《杨门女将》中,在杨宗保的五十寿诞的寿堂上,传来了他为国捐躯的噩耗,寿堂变灵堂,余太君忍悲痛,集合了全家四世子孙,以酒酶地,祭奠杨宗保。这一奠酒的细节,内涵极其丰富深刻,已经超越了对于杨宗保的悼念哀思;这杯酒宣告了杨家将的忠勇爱国,几世不渝s也喷洒出杨家将视死如归,义薄云天的壮志豪情。再如《十五贯》和《捉放曹》,前者尤葫芦如果不喝醉酒,就不会被委阿鼠杀死;后者吕伯奢如果不是殷勤过分,跑到前村去买酒,也就不会惹来杀身之祸。《独占花魁》中,卖油郎终年辛苦积银二百两,至妓院求会花魁,适逢花魁大醉,不省人事,卖油郎侍奉通宵。花魁酒醒,颇为感动,遂以身相许。这里的醉酒成为增进爱情和友谊的手段。

《白蛇传》中,许仙听信法海的怂恿,强劝白素贞在端午节饮下雄黄酒,致使自素贞酒醉现出自蛇原形,将许仙吓死,引发了《白蛇传》后半部一系列的激烈斗争和悲剧。《盗银壶》和《九龙杯》中的壶和杯,都是珍贵的酒器,通过盗壶、盗杯及壶、杯的失而复得,引发了一系列曲折离奇的故事。《间樵闹府》中的范仲禹也是酒醉后被葛登云派人暗害的。《红灯记》中,李玉和在被捕以前,喝下李奶奶递给他的一碗酒,唱了“临行喝妈一碗酒”的著名唱段,这一喝酒的细节,抒发了李玉和一家为革命誓死不屈的豪情壮志。《智取威虎山》中杨子荣与群匪喝酒的场面,实际是杨子荣显示自己的“土匪”身分,取信于座山雕的一种手段,又寓意双关地表达自己消灭群匪的决心和信念。《梅龙镇》中正德皇帝与李凤姐,一个饮酒,一个卖酒,充分表现这个“风流皇帝”借酒调情的丑态。

饮酒过量,就会迷失本性,失去理智,有的胡言乱语,有的胡做非为,喝得太多就昏睡不醒,任凭别人摆布。所以用“灌醉”作为手段,把对方灌得昏迷不醒,然后达到自己的预期目的,就成为戏曲中常见的情节。《乌盆记》(《奇冤报》)中,赵大用毒酒将刘世昌主仆害死,谋财害命。《连环套》中,朱光祖将麻醉药投入窦尔敦的酒壶里,乘窦尔敦昏睡,盗去他的双钩。《四进士》中,宋士杰乘两个差役酒醉,偷看他们为田伦送给顾读贿赂的书信,从而揭发了一桩两个官僚行贿受贿制造冤案的丑剧。《望江亭》中,谭记儿用酒将杨衙内灌醉,盗走圣旨和上方宝剑,最后惩治了凶恶狡诈,仗势害人的杨街内。

用灌醉对方作为手段,达到自己复仇或除奸锄暴的,是戏曲中最为常用的情节。如《刺王僚》中,专诸为姬光夺取王位而行剌姬僚。《贞娥剌虎》中,费贞娥假充公主将李虎灌醉,然后将其刺死。《审头剌汤》中,雪艳假意向汤勤献媚,用酒将其灌醉,然后刺杀了这个卖主求荣,阴谋陷害丈夫、霸占自己的卑鄙小人。《青霜剑》中,豪绅方世一为了谋占申雪贞,与媒婆姚姐同谋,买通大盗,诬陷申雪贞的丈夫董昌通匪,董昌竟被斩首。申雪贞假意允婚,在洞房中将方世一与姚姐灌醉杀死,然后携带仇人的头颅到丈夫坟前哭祭,然后自剔。《金针刺梁冀》(《渔家乐》)中,渔家女邬飞霞将东汉末年独霸朝政的大将军梁冀用酒灌醉,用金针刺死。刻画了一位有胆有识、智勇双全的渔家女郎。

还有一些戏,如《搜孤救孤》,为救赵氏孤儿,程婴舍子,公孙样臼舍命,程婴在法场上用酒生祭公孙样臼和自己的儿子,这一奠酒细节揭示出两位义士为救忠臣孤儿所做的巨大牺牲,也抒发了程婴内心的极度悲痛。《伐子都》描写了子都害死颖考叔后,受到良心谴责,以致神经错乱,在金殿饮酒后,吐露真言,坦白了自己害人的罪行。《霸王别姬》在项羽被困核下,四面楚歌,全军覆没的前夕,虞姬劝酒献舞,这一场的歌舞惰酒,表达了项羽与虞姬在生离死别的依恋与悲痛。《摘绩会》中,小将唐狡在庆功宴上喝醉,借酒撒疯,竟然在风吹烛灭的瞬间拥抱楚庄王的爱妃,进行调戏,爱妃拔掉他盔上的红绩,向楚庄王哭诉,请查出盔上无缕的狂徒,予以惩处。但楚庄王从大局出发,不予追究,命令所有的大臣都摘掉盔绩,然后再点燃蜡烛,显示了楚庄王作为一代霸主的宽容大度。但与此相反,有些皇帝、君主却由于沉溺酒色,酣酒,醉酒,而丧失理智,胡做非为,有的竟然在酒醉后杀戮功臣。如《打金砖》中的刘秀(汉光武帝)将开国元勋姚期、马武等尽行杀戮;《斩黄袍》中的宋太祖赵匡脱将曾经共患难、打天下的结义兄弟郑子明斩首。而最突出的是商朝最后一个君主纣王,凶残暴虐,滥杀无辜,营造酒池肉林,酣酒贪色,穷奢极欲,荒淫无道,最终导致国亡身丧。描写武王伐纣题材的剧目很多,如《封神榜》(连台本戏)、《进姐己》、《反冀州》、《朝歌恨》、《囚美里》、《炮烙柱》、《鹿台恨》、《斩姐己》、《摘星楼》等都是。在戏曲中,皇帝、亲王、豪门、贵族、大官僚、大恶霸,借酒醉作恶,杀人、霸产、劫财、奸淫,例不胜举。

酒对于人类社会生活的利弊有很鲜明的两重件.酒对于社会既有利,也有害。有时是艺术灵感的催化剂,有时是增进爱情、友谊、勇气的兴奋剂或强化剂F但又常常是助长丑恶,激发人类兽性本能和失控的情欲,终至酿成灾祸或无可弥补的悲剧。所以酒对于人类究竟是福水,还是祸水,一直充满着矛盾和斗争。但可以肯定地说,在戏曲中,酒虽然是不可缺的构成因素,但它所起的作用,却大多数是反面的、破坏人类正常生活的健康情绪的负面效应。

矛盾、冲突和人物性格的撞击,是构成戏剧性的主要因素。如果一出戏只有单纯的欢乐或平铺直叙地抒情叙事,没有曲折的挫折、坎坷,没有灾祸,没有痛苦,没有斗争,没有仇恨,没有利害冲突,没有为了私欲而产生的阴谋陷害,欺侮强暴,狡诈虚伪,一般地说,也就没有强烈的戏剧性,甚至也就没有戏剧了。而酒,常常是促发戏剧性,强化戏剧性的一种媒介和手段。由于饮酒的人及其行为在政治、军事、经济、文化、文学、艺术、伦理、道德,以及一般社会琐屑生活各个领域,都有所涉及,有所影响;而戏曲又是极其广泛地反映了人类社会各个领域的一种艺术形式,所以一方面说酒是构成戏剧情节的重要因素,另一方面由于酒(具体地说是“醉酒”)又常常是造成灾祸、悲剧、苦难、仇恨等“恶德”的重要因素,因此洒在戏曲中所起的作用,更多的是对于生活的负面效应。

清代著名学者顾炎武说:“水为地险,酒为人险。”意思是说,水本来是对人有利的东西,但如果不兴水利就会泛滥成灾;而酒本身并无所谓利弊,社会上的“酒祸”都是由人造成,亦即由于人的无节制地饮酒,以至醉洒、酣酒。人如果饮酒过量,就会迷失本性,轻者昏迷,任人摆布;重者在酒精的麻醉和强烈剌激下撒疯发狂,纵欲乱性,胡作非为,以致给自己、家人、社会都带来深重的苦难。由此可见,“节饮”是避免酒祸的最有效的手段和方法。但在戏曲中,却很少表现节酒的情节。从戏剧性的需要来看,也无须表现那些为了避免酒祸而构置的节酒的情节,因为那样只会削减戏剧冲突矛盾。所以一言以蔽之戏曲中出现有关酒的内容,绝大多数都是由于“醉酒”而引发的具有强烈戏剧性的情节。比如皇帝因醉酒而杀戮功臣,甚至亡国丧身;薛刚之徒因醉酒而酿成全家被杀的惨祸一些罪恶之徒用灌醉对方达到自己害人的罪恶目的很多受害的弱;者(多为女性)用酒灌醉害人的强徒,而达到自己复仇泄恨的目的还有的是借酒调情,借酒撒疯,借酒助胆(有人是增长勇气,兴奋情绪;有人是,酒助贼人胆”,行凶作,恶),还有的是酒后吐真言,暴露内心的秘密或隐私,或是酒后昏迷乱性,失足成恨等等。当然,在戏曲舞台上,还出现很多因喜、寿,婚、丧、祭祀、庆功、钱别、结拜等等而举行的宴会场面,都是以敬酒、畅饮作为主要的表现手段。这里面虽然没有什么曲折的戏剧性,但也说明酒是生活中、也可以说是戏中无所不在的“必需品”。

当然,也有一些与酒相关的富有诗情画意的抒情戏。

唐代杜牧有一首《清明》诗:“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戏曲中有一出《小放牛》,描写一位年轻的村姑,向一位牧童问路,唱词是:

牧童哥,你过来,我问你,我要吃好酒在哪里去买,哪哈咿呀嗨?我要吃好酒在哪里去买,哪哈咿呀嗨?”

牧童回唱道:

牧童开言道,姑娘你是听。我这里用手儿一才旨,在指西才旨,南指北才旨,前面的高坡,有几户人家,杨柳树丰挂着一个大招牌。小姑娘,你过来。你要吃好酒就在杏花衬,哪哈咿呀嗨!你要吃好酒就在杏花村!

这出载歌载舞的用山歌曲调演出的抒情小戏,把杜牧诗中用文字表现的非常含蓄隽永的诗情画意,用绚丽的戏剧形象和优美的音东、舞姿,在舞台上展示出来,这是戏剧对于诗词的丰富和具象化,也是二者巧妙的结合。

不过这类的戏毕竟是少数。

中国从古以来,就把人类的恶德的来源,归结为“酒、色、财、气,”四个字。而酒则占据了第一位。其实贪财、好色、惬气(心胸蝙狭、妒嫉、斤斤计较等)都是实质性的情欲,深深陷入或感纵失控这些情欲,就会给生活造成灾祸、苦难和悲剧,或在人格、道德、良心、法律等方面遭到谴责甚至灭顶之灾。仅只有饮酒本身并不是同类性质的从人类本体萌发的情欲,只能说是需要适量控制的一种生理需要,少量地喝一点酒,并不能算是恶德,也不会造成什么灾难和悲剧。但为什么古人在总结恶德根源时,把酒放在了第一位?我想正是因为酒是一种助人一切罪恶更加激化的兴奋催化剂,如果饮酒过量,一旦因沉醉而迷失理性,甚或因迷失理性而酣酒发狂,胡作非为,则一切兽性、贪欲均将因理性失控,而导致更加怠肆放纵,沉沦陷溺,终至趋向毁灭的深渊。所以把酒放在了一切恶德根源的第一位。

古典戏曲中有以专门批判酒、色、财、气的危害作为主题撰写的剧目,最有名的是李逢时编演的《四大痴》传奇,实际是各自独立的四出戏。以酒的危害为主题的戏名《酒懂》;以色的危害为主题的戏名《扇坟》,写的是《蝴蝶梦》的故事,即京剧的《大劈板》,略谓庄子佯死,以试探其妻的贞操;以财的危害为主题的戏名《一文钱》,写的是一个名叫卢至的富豪,为富不仁,憧吝啬刻,无所不用其极,最后受到神佛的惩罚的故事;以气的危害为主题的戏名《黄巢下第》,写的是黄巢应举试,由于考官受贿而落榜,忿愚不平,聚众造**,最后兵败被杀,而受贿考官亦因渎职被诛的故事。《酒懂》的故事详见后面的剧情选目。

戏曲中有关酒的表演程式及其他舞台表现形式

为了表现醉酒的形象和神态,戏曲演员创造了许多生动逼真的表演程式。最常用的是形容酒醉时步履踉跄的“醉步”。醉步分为男女两式。男式醉步的表演方法是:双臂微蜷,手松握拳,两腿稍蹲,大八字步。起步时,左脚向右脚前棚步,落地后,右脚向右前方上一步。左腿稍拖起,身体稍向右倾,顺势左脚向左前方迈半步仍成大八字步。随即右脚向左脚前方阔步,姿态同前。两脚交换不停前行。女式醉步的表演方法是:双手下垂,起步时,左脚向右脚右方斜跨一步,同时双臂向左侧斜摆动。顺势右脚向右方迈出一步,同时双臂从左侧稍向右摆动。随即左脚向前跟上一步,趁势右脚向左方迈出一步,同时双臂从右侧稍向左摆动,就势右脚向前跟上一步。依此两脚不停踉跄行走。走醉步时,须两眼微锡无神,身上松弛,摆动自然。

表现醉酒神态最重要的是眼神,因为喝醉酒的人,首先是从眼睛上反映出来。酒醉者在舞台上的眼睛称为“醉眼”。“醉眼”的特征是半睁半闭,半明半昏,看人看物都是迷离悄恍,很少正面直视对方,如果注视,常是似见未见,熟视无睹;而真正注视对方时,却又是眼珠也斜,用斜视的余光打量对方。

戏曲舞台上描写醉鬼或有酣酒恶习的的人,在化妆的相貌上,常在其原有脸谱底色(如黑色、灰色等)上再用红色略涂双颊;有的则在鼻头上抹红色,象征“酒糟鼻子”。

还有的演员在武打表演中,根据剧情,增加一些“醉打”的成分。例如厉慧良在《艳阳楼》中饰演高登,最后一场与花逢春等开打,表现酒醉尚未全醒,一面开打,一面时作呕吐状,脚步踉跄,挥舞兵器不快不稳,随着开打趋向激烈,才逐渐清醒,恢复常态。这种“醉打”的表演,也逐渐成为一种新创的程式,被人们认同。

有许多“醉打”(即酒醉后进行战斗)的表演程式,除去《艳阳楼》以外,最常见的是十八罗汉中有一位醉罗汉,在《十八罗汉斗悟空》与《十八罗汉斗大鹏》中,都有这位醉罗汉与孙悟空或金翅大鹏的别具特色的开打。不管打得多么紧张、惊险、火爆,在开打中都不能失去“醉”的特色。凡是醉打的戏,除去必须有的醉态,如醉眼迷离,醉步踉跄,身体摇晃,持物不稳等外,还常细配有用世劝、罗帽功、铺子功、嘘口功、水袖功、莺带功等特殊的高难技巧。这样就使醉打增强了技巧性、舞蹈性和优美化的审美成分。

在《闹天宫》中,孙悟空喝醉以后,不仅要表现出醉态,还要表现出与人不同的猴子的醉态。

在《八仙过海》中,李铁拐不仅要表现出醉态,还要表现出一个肢足人所特有的动作和舞姿。

有关醉酒骑马的表演程式:

戏曲中有不少醉汉骑马的表演。这种表演大都是一手执鞭,做扬鞭打马状,但走起来又都是进三步退两步,脚步踉跄地走着醉步。例如《太自醉写》等剧就是如此。如果认真推敲,这种表演是不合理的,因为演员的上半身是表现人的醉态,而下半身却表现人骑在马上,如果上下一致都是醉态,岂不是人醉马也醉了!当年盖叫天在演这类戏时,就把表演程式做了改动,他研究揣摩了生活中喝醉酒后骑在马上的真实情景,然后变化为上身前颠后仰,左摇右晃,脚下却步履如常的表演身段。这样就真实而艺术地产生了人醉马不醉的艺术效果。后来很多演员都采用了他的这种表演程式。

在舞台上表现醉酒的形态,有许多不同的手法,有的是醉酒者的个人表演,有的则是采用其他人对于醉酒者的照料、扶持,或是对于醉酒者的感觉、反应,用以营造醉酒后的氛围,或是启示、增强观众对于醉酒的艺术感受。例如:皇帝、亲王酒醉后由太监、内侍搀扶上场,凡是有这样的情状,就表现角色是处于酒醉的状态了。后妃、公主由宫娥、侍女搀扶;豪绅、恶霸(如《武文华》的武文华、《艳阳楼》的高登)则由奴仆搀扶。而《群英会》中的周瑜和蒋干(其实都是佯醉),则由军卒搀扶上场。由在场的群众角色做陪衬动作,以表现主要角色的酣醉。最典型的是《贵妃醉酒》,在场的全体宫女,分别挽在杨贵妃的两侧,随着杨贵妃的跪拜和,东倒西歪,而互相依傍牵扯着分别向两面节奏鲜明地做着倾侧斜倚的动作,其实这已经是一种配合醉酒的伴舞或群舞的形式了。

一般个人表现饮酒的程式是用右手端起酒杯,置于口部,然后用左手扬起水袖,遮住口部和酒杯,脖子一仰,表示将酒饮尽,最后亮出杯底,并说一声:“干!”用水袖掩住口部,是避免把张嘴露齿的不雅形状暴露给观众,这是戏曲审美原则在舞台上的具体体现。因为戏曲舞台的审美原则是:不论生活中是多么丑陋的形象(即使很细微),也必须予以美化,或是予以装饰化,不允许把“丑”的东西直接呈露给观众。这一点很重要。例如战争、疯狂、伤残,以至酣酒等,在生活中都不是美的事物,但在戏曲舞台上都必须按照美的要求重新设计,予以美化。既要使观众感觉到这些事物的生活真实,又不能受到这些事物的“丑恶”的直观剌激。美化醉酒、饮酒、酣洒的形象和神态是体现戏曲审美原则的重要组要部分。

在戏曲中,酒保(即酒店卖酒的伙计)是一种独具特色的角色,大都由丑角扮演。面部化妆大都在鼻梁上涂抹一块白粉。服装基本上是头戴蓝色尖毡帽(偶有白色尖毡帽),身穿蓝色茶衣,腰围白色短裙(腰包)。连上场念的台词,大多是带有浓郁行业性的程式化的两句对子“客来千家醉,开坛十里香。”也有念“应时珍锺昧,开坛十里香。” 在《武松打虎队《骆马湖》(《落马湖》)等剧中,酒保都有一些戏剧性很强的表演动作。例如酒保抱住酒瓮,直接向酒碗中注酒时,一面嘴里就做出“咚咚咚咚”的声音效果,象征着注酒的声音。再如《武松打虎》,当武松豪饮,用碗喝酒不能尽兴,抱起酒瓮狂饮的时候,酒保舍不得从瓮口溢出的美酒流失,就蹲下身子,以手扶案,仰面张口,用嘴去接饮武松喝酒时从瓮口漏溢的余沥,而且咂嘴啧舌,以示过瘾。这一细节把武松豪饮,美酒味醇,以及酒保卖酒平时却很难喝酒尽兴的市井性格,表现得淋离尽致。这是戏曲所具有的独特的艺术夸张手法,是其他艺术形式(如话剧、影视等)所没有的。

戏曲舞台上所用的传统酒器道具,有这样几种:

(1)酒盘,有两种。一为铜质镀白翻边的酒盘,为剧中贵族角色所用。一为术制漆红、方形立沿的酒盘,为剧中平民角色所用。

(2)酒壶,亦分为旋术提把(贴锡)和高脚端把(贴金)两种样式,分别为剧中平民角色和贵族角色所用。

(3)酒斗,纸胎刷漆,长方形,左右各一方耳与口齐平,贴金矮龙。剧中贵族人物所用。

(4)酒血,一色贴锡,图形带座。剧中平民所用的一般酒具。

(5)酒坛,竹条编织成小口大肚的坛形,外塑纸浆,漆成黑青袖色,多有酒字,剧中表示盛洒的酒瓮。

近来年,受话剧、影视写实道具的影响,戏曲舞台上也出现了写实风格的酒具,如按照古代酒器实物制做的道具:搏、爵、壁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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