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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写恒山去与来-恒山文化


侧写恒山去与来恒山 北岳 五岳恒山文化

五岳中的北岳恒山,历史上曾有过究竟它在山西浑源还是在河北曲阳的争执与尴尬。明朝时,这种争执曾达到十分激烈的程度。皇帝要祭祀,一些人主张在此,而另一些人则偏说在彼。一时弄得一座赫赫北岳竟失去了准确的祭拜地理方位。

类似于北岳恒山的这种无奈与尴尬,在五岳之中实在是独一无二的。而这种无奈与尴尬所经历的时间,事实上也并非始自于明朝。遍览史书记载,较权威的说法是从隋代以后就有了这样的怪现象。一边是山西浑源有山而无庙也无祭祀,另一边则是河北曲阳有庙有祭祀而无山。拿清朝乾隆二十八年(公元1763年)大同知府的话讲,祭祀五岳从来就是历代皇帝的大事,为什么东岳泰山、西岳华山、中岳嵩山与南岳衡山之祭都能就山而祀,而为什么北岳恒山之祭偏偏要放在远离浑源恒山主峰300余华里以外的河北曲阳去举行呢?这位大同知府如此大惊小怪当然有他的背景,那是因为早在他说此话之前103年的时候,也就是清顺治十七年(公元1660年),顺治皇帝业已明令诏告天下,令从此年开始正式再将北岳恒山之祭祀改回山西大同府浑源州进行。

除了乾隆年间大同知府的大惊小怪,与他同时代的另外一痊朝廷官僚的话则讲得更为苛刻。他以为对北岳恒山的历史,清前之人应该都是一些“又乏博雅之才,或援引浮谬”者。这真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神气。他只知道此时的大清已一统天下,塞外之地也尽属中原,而他哪里想到过,在有清以前的千余年间,浑源恒山一带多情况下常被来自北方少数民族政权的连事武力的威胁或是占领控制。虽然恒山还是恒山,但中原政权皇家祭祀恒山的地址却不得不另有选择,而这个选择即是后来河北省西北部恒山山脉之阳的曲阳县。于是,北岳恒山的祭祀之地事实上就有了两处,那就是一在古恒山的本地山西浑源,另一则在河北曲阳。唐以前,虽然曾经有北魏皇帝和隋炀帝等亲祀浑源恒山的一些零星记载,但到唐以后,突厥频繁侵扰,北宋至元明,随之而来的则又是契丹、辽金与蒙古铁骑的长期占领,所以,在这一漫长时间中,中原政权在浑源对北岳恒山的皇室祭祀,可以说确实已处于完全停废的境地。然而,从种种迹象看,当地民间百姓对恒山的祭祀活动在浑源则一直仍然顽强地坚持着。明成祖建都北京后,虽然在朝廷中因北岳恒山祭祀之增生过几次争讼纠纷,然则北部边防由于蒙古俺答的不时骚扰实际上一直也没有安定过。明正统十四年(公元1449年)明宗亲征大同御敌最后陷于瓦剌也先之后,酿成有名的“土木之变”即是最好的例子。所以,明朝立国270余年,其一直未能恢复皇家在浑源的北岳恒山之祭,原因恐怕并不在朝中缺乏博雅之才或考证援引史料的浮谬之误,而本质上应该还是一个边防安定的问题,我们可以举出明代一些著名文史学问大家的著述作为证明。例如那位明成化年间(公元1465年--1487年)的进士且后来又作过南京兵部尚书的晋籍才子乔宇,他一生性好诗文,乐于山水。其人就写过一篇很精彩的《恒山游记》。记曰:“其上路益险,登程三里,始至岳庙。颓楹古像,余肃颜再拜。庙之上有飞石窟,两崖壁立,害然中虚,相传飞于曲阳县,今尚有石突峙,故历代怯升登者,就祠于曲阳,以为亦岳灵所寓也。”乔宇一生经历过明宪宗、考宗、武宗和世宗四位皇帝,堪称为明成化、弘治、正德至嘉靖四朝元老与当时的饱学之士,其言不会虚妄。

另则,我国明末大旅行家徐霞客在他所著的《徐霞客游记》一书中,更是忠实记述了他在浑源北岳恒山的两天经历。在徐霞客笔下,已将明末时浑源北岳恒山的自然与人文景致描绘得栩栩如生,活脱而逼真。徐霞客与乔宇一样,不但把浑源阳两地恒山的关系作了清晰明确的介绍,而且他还由衷赞叹,认为即使是中岳嵩山的伊阙双峰与武夷山的九曲溪风光,若与浑源恒山的金龙磁峡相比,前两者就是再好,它们也都是不于或替代浑源恒山的独有特色的啊。

乔宇与徐霞客的恒山游记中都曾提到了“灵石东飞”的著名典故。原来,据说约在4000余年前,舜帝北巡浑源恒山时,突有巨石破崖飞出,这也就是浑源恒山所谓“飞石窟”的来历。又据说到唐贞观十九年(公元645年)时,浑源恒山那块飞石忽然又飞降于河北曲阳。所以建筑规模宏大的曲阳北岳庙中又专有一座“飞石殿”。只可借此飞石殿在清宣统元年(公元1909年)竟被大火烧毁。

公正地讲,浑源恒山诸景与曲阳北岳庙应该都是我国传统五岳名山文化中的无价瑰宝。回首再看往事,历史上曾经发生过的争执与尴尬早已成为过眼烟云,前人的所谓疑惑或事实上也业已被历史本身所理清。

北岳恒山位于山西省浑源县城之南,现代测量其主峰海拔高度为2017米,是其绝对调度,在五岳中仅次于西岳华山。在清雍正版《山西通志》中言其高十里,这可能是古人所计算的从磁峡入山处至恒山顶巅的登山里程。

从今天所能见到的古文献中考察,古代北岳恒山的壮美应该绝不亚于五岳中的其它四岳;若再讲到它的可游览面积及主点景观的繁盛,则更是视野宏阔且五彩缤纷。按原浑源州署所藏清乾隆二十八年(公元1763年)重刻《恒山志》中的记载,其见于名目记录的自然景观与人文建筑名胜至在大约60处以上。例如金龙峡、天峰岭、翠屏山、紫芝峪、通玄谷、碧峰嶂、步云路、琴棋台、恒顶、飞石窟、夕阳岩、果老岭、虎风口、潜龙泉、白龙洞、石脂图、集仙洞、浮桥岩、白虎峰和悬空寺、望仙亭、会仙府、翠雪亭、得一庵、白云堂、太白祠、朝殿、寝宫、紫霞洞、玄武井、九天宫、纯阳宫、十五殿、玄帝庙、振衣台、云阁虹桥、真武庙、青龙殿、白虎殿、三清殿、仙人坟以及元灵宫、还元洞、三茅窟、龙泉观、金鸡石、大字岭、聚仙台、玉羊石等等。后人所谓“恒山十八景”,京即磁山烟雨、云阁虹桥、断崖啼鸟、云路春晓、虎口悬松、果老仙迹、危崖夕照、幽窟飞石、龙泉甘苦、茅窟烟火、金鸡报晓、玉羊游云、紫峪云花、石洞流云、脂图文锦和仙府醉月、弈台鸣琴、岳顶松风等,事实上即是对北岳恒山核心区域中一批最为著名的传统风景名胜景观的高度概括和精心提炼。

与我国五岳名山中的其它四岳一样,散布于满山岩崖与无数古迹名胜间的历代摩崖石刻,从来都是最为吸引朝山游客驻足凝神并赞叹忘返的一项观赏形式与内容。北岳恒山怀抱中的历代名人摩崖石刻大大小小至少曾经存在过近百余处,其中不乏书法及刻技之极品。例如镌刻于浮桥岩左由明代御史王献臣所书的“千岩竞秀,万壑争流”八个行书大字,又如得一庵附近的古篆“元岳”二字,再如琴棋台旁明代人古从化写的“一局烂柯”等均是。摩崖刻字不但书道苍古精湛,而且辞义选择大气而警奇。诸如“景对南天”、“统地通天”、“不在人间”、“路接天衢”、“物外仙都”、“瞻天仰圣”和“昆仑首派”等等。而尤其使人意外的是,在这许许多多摩崖佳,竟然还有中唐著名诗人李白的一首名作珍藏于内。

李白所书摩崖内容名曰“壮观”。清雍正版《山西通志》中记载说:“‘壮观’,唐李太白书,刻磁峡东崖上,笔力遒劲,人多摹拓。”为什么人们都要来摹拓,这可能也就是我们现代人今天据说的“名人效应”吧。由于李白的这两个“壮观”大字,明成化10年(公元1474年)时,人们就在这幅“壮观”摩崖石刻的旁边山崖上专门建造了一座太白祠”。太白祠与“壮观”摩崖大字位于磁峡东崖上,正好与对面西崖上北魏时所创建的那座大名鼎鼎的恒山悬空寺隔峡相望。后人常猜测说,李白所写的这幅“壮观”大字,可能正是他对面前这座奇异建筑的惊叹赞赏之所致。但让我们感到万分痛惜的则是,李白所写的“壮观”二字连同那座明建的太白祠后来竟完全塌毁,而失其所在。有关这一处北岳恒山文化中的珍贵名胜,至今留给我们的只有一片永世的遗憾怀感叹而已。据说现在在大同市内的华严寺中还保留有一块李白“壮观”二字原作的复制品,假若此事无假,当属不幸中之大幸之事也。

李白是否真到过浑源的北岳恒山?即便到过他是否真写过“壮观”二字?在这样两个问题上,多少年来笔者曾经和很多朋友在一起讨论切磋过,多数人不相信李白真来过浑源恒山,更不相信浑源恒山的“壮观”二字真是李白所写。原因很简单,李白是一个爱山爱得发疯的诗人,凡他去过的名山可以说无不留有他的诗作。可以说登名山和写名山之诗是李白一生的生命本能。换名话说,探究李白是否登临过浑源恒山,至要的关键是检索他是否写有恒山之诗,而不是其它。但是,翻遍李白一生所有的诗作,偏偏就没有哪怕是一篇和北岳恒山有一点点关系的。这岂不怪哉,所以,大多数人就怀疑所谓李白“壮观”二字的真实性。

然而,对这同一个问题,我却有一些和大多数朋友完全不一样的看法。我以为对有关诗人李白曾经登临过浑源恒山并留有“壮观”题书的历史传闻,我们一定不能轻易否认或简单否定。根据有三。第一,李白在他的诗作中不但清楚明白地讲过“叹我万里游,飘飘三十春”这样的话,而且更信誓旦旦地在庐山向他的朋友卢虚舟表白出他毕生的愿望或者是已经成为事实的实践,那即是“五岳寻仙不辞远,一生好入名山游”和另一首诗中“采秀辞五岳,攀岩历万重”的名句。若认真遍览李白身后的所有诗作,谁都会相信他所谓“万里游”和“飘飘三十春”的话绝对不会是吹牛。再来审视“五岳寻仙不辞远”一句的真实性,仅从《西岳云台歌送丹丘子》、《游泰山六首》、《登巴陵开元寺西阁赠衡岳僧方外》和《赠嵩山焦炼师》等诗作篇目及其诗中内容人推敲,李白的北岳恒山之游也应该属于事实。否则,诗人“五岳寻仙不辞远”和采秀辞五岳,攀岩历万重”的话就无法理解和解释了。第二,从李白诗作内容中我们确知,李白曾经游历过雁门关、广武古战场和太原晋祠,甚至还包括塞北阴山与燕山南北一带。这些地方可以说与浑源恒山已是近在咫尺。以诗人对五岳长久向往的殷切愿望而言,即使拿常人常理而论,既然已走近恒山,也绝然没有放弃这一机会的道理,何况是李白斯人哉?第三,世人皆知李白是一位道风十足的诗仙。他曾经在其诗作中吟诵出这样直率的句子:“余尝学道穷冥筌,构中往往游仙山。何当脱履谢时去,壶中别有日月天。”而北岳恒山在道教洞天中的地位,也同样是世人所尽知的。仅从这一点看,李白北上塞外之后就近寻访北岳,也当在情理这中。例如李白后来真到了雁门关时,又曾有诗寄予关,君为峨眉客,心悬万里外,影滞两乡隔。”在同一诗中,李白还写以:“久欲入名山,婚娶殊未毕。人生信多故,世事岂惟一。”后三句已经失却了诗人历来所有的仙风与洒脱,但毕竟第一句还是涉及到了“久欲入名山”这一在李白而言的人生“永恒主题。”此时此地的“名山”是指哪一座呢?我想,除了北岳恒山,在李白来说,北方塞外恐怕再没有另外一座名山会对他产生更大的吸引力了吧。

事情也真蹊跷,诗人李白一生登临了中华大地上那么多的名山,且凡登皆尽有诗,惟北岳恒山却做得如此别扭。无诗也就罢了,偏又有“壮观”二字鼓惑人。李白这样的胸怀袒荡之人,原来也有不明不白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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